数天后,张纵意的书信被夹在一捆新书的中间放在了庭州都督府阿史那纥兀的书案上。
纥兀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后便净手读书。
他解开捆书的草绳,将书一本本分开,那封薄薄的信便映入眼帘。
“纥兀兄亲启。”
纥兀突然抬头张望四周,按照他的规矩,读书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人来打扰的,书房中自然没有别人。
信封上的字是安国的文字,那么写信的人必定是安国人了。纥兀双手微抖地拆开信件阅读:
“弟纵意恭问纥兀兄安。如今思摩已入我彀中,不日即可尽数剿灭。此值关键之际,望兄能助我一臂之力,及时截断薛延陀部的粮草供应。”
“另:我于长京掌诏狱之时,纥勒已死。”
他快速地读完信件,看见亲弟弟已经死了,却是松下一口气。纥兀看向信尾张纵意的署名,和盖在空白处的“雍州都督”印,只觉得异常烫手。
他将信撕碎后埋在一旁的花盆中,坐在椅子上暗自思索了半晌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起身去找他的父亲弥佘。
第46章酣畅淋漓
思摩才发觉自己已经陷入进一个不利的处境。
先前薛延陀部两万骑兵的进攻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开始是小部分骑兵只跟凉州边防的步兵接触片刻,便引得数倍的安国步卒调动。小股骑兵的袭扰战术异常好用,成功掩护了薛延陀部的主力骑兵向南绕过了防线,连取雍州三城。
可如今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对方的指挥官好像换人了。这些天和安国士兵作战,虽然败少胜多,可士兵的士气已和原先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