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杜蕙兰说话,张纵意已经跨过门槛,将淋湿的蓑衣和斗笠扔在门口,仍旧是一身黑袍,只是手中提着一个包袱。

杜蕙兰慌忙回话,说自己去厨房烧壶热水再进来。张纵意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搬来凳子坐在廖惟礼的床对面。

“大人都猜到了。”

“难怪你从雍州回来就常不当勤。”张纵意就着一旁油灯的灯光四处打量这间屋子中的摆设,“是苏云齐让你娶她的?”

“我问过她了。当时在见山楼中大人未曾与她同榻而眠。并且……大人当时给我银子让我去将她赎身,一些银子上刻着公主府的印。”

张纵意哑然失笑,走到桌旁将包袱取过了在他眼前打开:“这是一些药,还有这几个月你在禁军当差的俸禄。老廖,你先养好伤,我走了。”

“多谢大人。”廖惟礼挣扎起身给她磕头。

张纵意穿戴好雨具,步行离开了玉屏村往南走去。杜蕙兰从厨房中跑回卧房,廖惟礼让她收好包袱中的银子。

“这,这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是银票还是银锭?”

“银锭,全是银锭。”

杜蕙兰惊呼一声,廖惟礼让她看看每一个银锭底面的字。

“安国库银……安国库银……”杜蕙兰小心翼翼地举灯查看,连翻几个都是一样的字眼。

“常乐公主府……”

廖惟礼突然大笑起来。

“怎么了?”

杜蕙兰还弄不清楚状况,先是廖惟礼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紧接着张纵意来看他,又送来这么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