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意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似乎没感觉到疲累,依然保持刚开始的速度走着。不一会儿,她隐约闻见自上方飘下地燃香味。张纵意快走两步仔细一看,不远处是一间飞檐翘角的白色八角亭。这亭子建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想必这就是村民说的朝拜地点。

亭中似有香炉燃香,她越往前走香味越浓厚。这燃香的味道熏得她有些难受,她捂住口鼻,正想快走,却看见亭中忽然立起来两道人影,仔细一看,竟是苏云琼和红盈。

张纵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后甩开捂着脸的袖子,跪下去朝苏云琼行礼。

“臣张纵意参见殿下。”

苏云琼也颇为吃惊,她上前将人扶起来,问道:“今日立春,你能来玉屏山莫不是奉了父皇的旨意?”

“臣确是奉陛下的旨意前来。”她实诚地点头,将事情和盘托出,“陛下让臣去找无咎天师指明,到底谁才是贼子背后的指使之人。”

苏云琼愣了一下:“没想到,父皇竟还记着这件事情……”

她心知肚明张纵意是女子,时隔多日未见,本就下意识地离得很近,刚刚将人扶起来后双手还紧抓着张纵意的衣袖不放。张纵意便能近距离地细端详苏云琼。

自打上次诏狱中她被吓晕过去,两人便再未遇见过。听宫里人说这位殿下已经不住皇宫,似乎是回了京郊的别院,张纵意心中其实有几分懊恼,自己确实不该在刚进宫时同苏云琼说重话。

苏云琼毕竟是……是她的朋友。

她暂且在心里将这位殿下安在“朋友”这一栏中,张纵意现在还不敢承认,这一栏中其实只有苏云琼一个人。

见张纵意目光灼灼呆盯着自己看,苏云琼扬起笑脸松开她的衣袖,又将刚才攥出来的痕迹压平。

张纵意才注意到苏云琼的动作,她别扭地轻咳一声,脚步往后撤了一些,轻声说:“多谢殿下,臣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