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用行礼了。”她将缰绳递给伍庆,随后缓步上去台阶,跨过门槛,走入将军府。
“你回来肯定是又要升官了,恭喜你了!”伍庆牵马跟在她身侧,朝她道喜。
“行啊,给我牵了这么长时间马,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了。”张纵意笑着拍他的肩膀,语气一转,“升不升官,呼……”
我能保住这条命就不错。她心想。
放金牌的扁木匣在她扎腰的口袋里,张纵意隔着口袋一摸,便想起来岳武穆被陷害而死的情形。
此去长京,怕是凶多吉少。
“飞龙营这几天还安分?”见伍庆去后院栓马,她问一旁跟来的廖惟礼。
“很安分,城南闹事的校官已经被杨尚书处置了,将军走后,其人便被斩立决。从此之后两军便鲜少有摩擦。”
“噢,那杨尚书可还在城中?”
“昨日寅时尚书大人便回长京了,飞龙营估计还要在城中待两天才回麟州。飞虎军的将领也走了,如今只有崔大人还在城中。”
张纵意听到崔怀谦还留在城内,心头一跳。她感觉崔怀谦在等自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来不及等伍庆回来,便要去见崔怀谦。
“去买壶好酒。”她摸出一封银子,掸掸衣袖上的灰尘,便要去崔怀谦的住所。
“大人不骑马了?”
“不用,我走着去就行。”张纵意摇头,慢悠悠地出府往城南走去。她隔着口袋紧紧攥住扁木匣,安不下心去想别的事情,皇帝只赏赐不问功,反而让她自己前去长京汇报,她心底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