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凉州接下旨意时,将军便应该将西路军同我们分开了。陛下不信任王池飞,将军虽仍受飞帅辖制,但飞虎军天生便跟西路军是敌体。”
“当年丰州的东路军兵权归了飞帅,西路军便总督西北四州。可同年十月,凉王雍王便来到凉州和雍州,收去了两州边军。后凉州飞虎军,雍州飞龙军又独立出来,如今飞龙军移驻麟州,三十万西路军,便只剩十一万。经此一役,收益最大的便是丰州和邳州的西路军,怕是陛下再难找理由削减了。”
杨恭羽跌坐到椅子上,想到了永城和下野战死的士兵叹了口气:“白给他人做嫁衣,看来下野来错了。”
崔怀谦没言语,却是转开了话题:“常乐殿下今日亲自带人来劳军了。”
杨恭羽低着头毫不在意:“我知道,一早便来了。”
崔怀谦看着杨恭羽沮丧的模样,出言解释:“将军不该置之不理,常乐殿下屈尊降贵,将军应亲自出面以礼待之。”
“什么!怀谦,你叫我去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话?难不成谈论家长里短吗?”杨恭羽有些恼怒。
“将军应该明白,叛乱迟早会平定,除去口头嘉奖,飞虎军还能得到什么?如今缺的正是倚靠,还有什么倚靠比皇家还更长久吗?”
“我知将军不喜钱财,只爱兵事,可狡兔死走狗烹,若无人倚仗,今日陛下一道旨意,您成了一州独立主事的将军,明日陛下一道旨意,没了飞虎军,您还不如田间老农。”
崔怀谦平静地帮杨恭羽分析,见杨恭羽神情阴晴不定,她顿了顿,又说道:“况且,雍王殿下在雍州一待便是六年,虽是龙困浅滩之相,可若得‘雨’相助,便能一跃冲天。”
听崔怀谦加重语气,咬紧“雨”字,杨恭羽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