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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江冬阳的耳边传来声音。

声音讲述的,是来自十年前的过往。

——

陆明舒十五岁的时候,在隔壁市念初三。

那时候,她的家庭尚且和睦美满,父母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因着父母抱有的期望而努力学习,从未有过不听话的时候,永远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

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她被交给爷爷看管,爷爷是个重男轻女的人,知道自己儿子不愿再要孩子之后,替唯一的孙女规划出一板一眼的成长路线。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要做的事情必须做好,而且要超越他人做到最好,只要有能够攀比的地方,决不能成为第二名。

永远保持着“第一”的光环加身,陆明舒逐渐形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于她而言,无论是愤怒的争辩还是讨好的微笑,面对面无表情的爷爷来说,不会有丝毫作用。

人类是被社会驯化的动物,家庭是社会的一部分,每个人生下来最初的启蒙来自于家庭。当家庭中长期给予孩子黑暗,孩子在黑暗中的哭泣得不到安慰之后,会被迫学会止泣。

哭闹笑骂皆是无用之举,能够得到反馈的唯有“成绩”这一事实。

陆明舒被作为机器一般操控的人生直到父母接过教育才有所好转,然而童年养成的性格早已定型。

母亲从来都是秉持着放养的态度,长久不曾相见,感情近乎淡薄,她会给陆明舒零花钱,也会为陆明舒买好看的衣服,但却不会去询问陆明舒的看法,好似这样做了,就能表明她是在意这个女儿的。

父亲比之稍好,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时,会尽力扯出笑容,与陆明舒交谈,尽管只是微不足道地问问“今天学校学了什么”“有什么朋友”之类的话题,都能融化陆明舒的冷淡。

初三的时候,爷爷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