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闭着嘴侧过头看向我,像是在等着我的答案。
“我知道那种感觉,心中没有底气,世上没有能让我安心落脚的地方,好事无处分享,糟心事无处发泄我妈给了我太多,她离开后也把所有都带走了。”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喝了一口酒:“这么多年我恨她,可我也真的依赖她。”
“我好不容易适应她离开的日子,我学会了不倚不靠,一个人生活,没有期望、没有失望、没有寄托、没有牵挂。”
她眼中一丝忧愁闪过,随即喝了一口酒,继续请听我说着。
“我没有办法和沈闻星做同事或者朋友,我承认我对她有私心,我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她,可我怕我再次陷入这种依赖中,我靠向她,万一有一天她也抽身离开,那我就彻底垮掉了。”
“况且我欠她的太多了,学业上、前途上、感情上,我没有返还的能力,只会将她拽入我这片泥潭沼泽中,越拽越深。我自己都自顾不暇,更无法背负着她的期待和未来前行,如果有一天她过得不如人意,我会更自责。”
或许是酒劲儿上来了,我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话。
“我们家的事儿太复杂,我妈妈和她爸爸。”我轻声笑了笑。
“我无法相信爱情,曾经我以为的忠贞我以为就算我爸我妈争吵,但还是爱彼此。”
“我不是不接受沈闻星,这么多年我已经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我接受不了任何人。”
她轻轻揽过我的肩膀,拍了拍,柔声说道:“没关系,一个人也很好。”
“上次你和我说试试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其实我有努力过。后来我发现那个家的阴影早就根植于我的心中,我可以逃离阳城、可以选择和那个家老死不相往来、我可以跑到天涯海角,可是那个阴影始终如影随形,它给予我的恐惧充斥着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或许我就活该一辈子生活在阳城这片天空的阴霾下。”
我仰着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脸颊发烫,我晕着头和她开起了玩笑:“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于我们两个我可以做到很果断,我可以壮士断腕、挥刀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