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坐在桌子前,她始终没有喊爸爸来吃饭的意思,当然,我更不会喊他。
“高三了,可不是玩笑了。晚上去自习室学吧,就是高一时去的叶享那个。”
“可是高一的时候班主任不是不让我去了吗?”
“你也说了,高一时老师不让你去,现在高三了,情况不同了,为了学习还能不让你去?”
我是不想去的,但是看到周围同学都在努力学习,我好像别无选择,毕竟高三不是闹着玩儿的。还有就是,我不想早早回家看到他那张阴郁的脸。
“那就再等两个月吧,刚上学不想被同学们调侃我俩。”
“而且,就咱家这氛围,我也确实学不下去。”我看着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的爸爸故意提高声量。
“除非你赶快离婚,要不然真的会耽误我学习。”我又转头小声对一旁咀嚼着食物的妈妈说道。
“离婚再说吧。”
又是这样,昨天信誓旦旦地要离婚,今天又心软了。我生气地放下筷子走进房间将自己锁起来。
到底到什么程度她才会离婚呢?以前不离婚是因为没有找到离婚的借口,没有抓到他的把柄,现在沈叔叔都已经把他抓回家了,她还是犹豫不决,难道那天沈叔叔含糊其辞的解释她真的相信了吗?
那天她没像之前那样语重心长地给我解释大人之间的感情,她未再提起这件事,试图将这件事情敷衍过去。
她没有再搭理他,即使爸爸一改往日爽快的性格,明里暗里地请求妈妈的原谅。
那个月他也没有再应酬,而是在我开学前一天拿来一个二胡。
“以后我要学学这个了,像你沈叔叔弹钢琴一样,我也陶冶一下情操,扩展兴趣爱好。”他拿着二胡一脸赔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