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对思凡的态度从来都是恭敬却不逾矩,唯有在提到林香玉时,他的眼睛才会溢出光彩。
思凡对乔三娘的感情从来复杂,现下看见哑巴的表情,对三娘的恨意却压抑不住地蔓延。
若非乔三娘换了哑巴的毒,林香玉用了毒假死,早可以随着她与三娘远走商夏。
提及林香玉,哑巴打手势的速度都不由快了许多,思凡花了些时候才组织清楚。
“我只知她在戏班里隐姓埋名,她现在还好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思凡苦笑道:“跟以前一个德行,目前还能应付得过来,至于回来……”
“我不知道。”
林香玉从来都是直率爽利的,若说有谁能让她不愿见躲着走的,哑巴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哑巴的大名唤作林慎之,自小和林香玉被林妈收养,二人以姐弟相称了近二十年,可少年人的感情哪里是藏的住的,哑巴说不成话,便都涌到了眼睛里。
对话潦草结束,思凡加紧步伐回到医馆,时间掐得正好,从思凡假装进了医馆到拎着药出来,半个时辰还没过。
徐四在路旁的铺子歇了脚,此刻正吃着碗热豆腐,见思凡出了医馆,转身跟老板又要了一碗,思凡没有推拒,坐在矮凳上等着饭食。
“刚刚偶然见了将军和小钟,他们先回客栈了,咱们吃过晚饭再回不迟。”徐四低声道。
热豆腐端了上来,腾腾地冒着白气,葱花浸在飘着芝麻碎的香油里,筷子一搅动,榨菜咸酱掺着白嫩嫩的豆腐,勾得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