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思凡睡意没了大半,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显然在这只有两人的帐子里,吴双显而易见也没有说梦话的习惯,那这简短的两个字,只能是对自己说的。
她犹豫着,悄声爬上了吴双低矮的床榻,将军和衣平躺在里侧,思凡不想离她太近,缩手缩脚躺了下来,好不委屈。
动作中,她不慎碰到了吴双的手,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思凡难得怔愣片刻,那手的触感根本不像人的皮肉,倒像是三九天里河面冻上的冰,她恍惚明白了吴双叫她上来是何用意,思凡极有眼色地躺下贴近她,才发现她夜里睡觉,身上还裹着甲。
难怪敢在生人面前就睡过去。
按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思凡又大胆地攥了她的手,一条胳膊横在吴双腰间,松松垮垮,正正将吴双围在怀里。
思凡声带并未振动,用气音将话送出来:“将军身上怎的这样冷?”
吴双低声答道:“从小落下的病根儿罢了。”
“那……我每夜便替将军暖着。”
思凡的唇就靠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吹乱了她碎发,没什么力道地与她的肌肤相贴。
“以后你日常负责军队的三餐伙食,粮食省着点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管百姓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