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鸣镝忽然从远方传来,长林军将领振臂一呼:“入城!”
祁冲被押下之后,黎遥君从东宫返回,与夏逢驻足立于宫门外。二人目视前方,片刻,夏逢问道:“大将军,圣上当真要传位于信王?”
“传不了。”
黎遥君将声音压低,“圣上已然驾崩了。”
见夏逢面露震惊,她当即按住对方手臂示意他镇定,不要被旁人瞧出端倪。
黎遥君安静思索一阵,道出了来时就已想好的说辞。
“信王闯入圣上寝殿意欲以太子之死逼圣上禅位,圣上怒火攻心牵动病体,吐血不止而亡。信王不想落下口实欲杀人灭口,就连伺候在圣上身边的安行和太医都没能幸免。待他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的忤逆之举气死了圣上,内心悔恨交加,便举刀于龙榻前自刎以谢罪了。”
夏逢听得目瞪口呆,圣上驾崩,信王自尽,短短几刻之间竟是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大襄的皇位……还能传给谁?”
黎遥君与他所想相同,皇位虚空,但自己却不能借机篡位。先不论是否名正言顺,单是皇帝暗卫的现身警告便足以令她忌惮。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查谡暗中摆平此人,但暗卫来无影无踪,待查谡抓到他,自己的身份也许早就已经曝露于天下了。到时大襄内外再度兴起战乱,而重新稳固皇权必将经历血雨腥风。
可,这皇位总不能一直空着。
两人沉思许久,突然,黎遥君似是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人!”
夏逢急忙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