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等近侍早已被祁冲调离,宁颂和祝殷更不能得见,眼下东宫之中竟只余一个陷害自己的段寻。
胸口涌起一阵恶心,他本能地干呕着,手指骨节竭力扣着床边,身子却动弹不得,空旷的殿中回荡着他无力的喘息。
“殿下觉得不适?”段寻的声音自右方传来。
“滚!”
干裂的嘴唇颤动着,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
段寻的眼神逐渐恶毒,他忽地扯起薄被,狠狠捂在宁宣面部。
宁宣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双手慌乱抓向半空朝他脸上挖去。
左眼剧痛,段寻立即松开手后退几步,他捂住眼睛咬牙恨恨道:“我在你身边时日不短,那些幕僚升迁的升迁、奖赏的奖赏,唯独我,从未得到过半点!”
宁宣大口吸着气,说:“你、你功利心太重,真当……吾不知你为何……投奔东宫么?吾若重用你,你日后也会……逐利摇摆。”
段寻听完嘴角咧了咧,脸上倏地笑了出来,“你中了毒本就活不长,不如早些下去,等着老皇帝与你在地府团聚罢!”
他的笑容越来越阴寒,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一旁尚未插上蜡烛的青铜烛台上,突然一把抓起砸向宁宣头部。
宁宣抬起手臂抵挡,额头遭遇重击后双眼怒极充血,面部肌肉不住地抽动,眼角周围通红一片。
段寻骑压在他身上,右手的烛台疯狂向下砸去,头顶发髻随着动作摇晃而散乱,脸上已经扭曲变形,状如恶鬼,神态极尽癫狂。
金属撞击头骨的钝响飘向呼号的寒风中,诡异而狰狞。
“吾要你陪葬!”
宁宣的头面血流不止,双臂使尽全力死死地扼住对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