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半眯着眼睛,手指习惯性地转动扳指,似是在思考着如何处置他。
许久后,缓慢开口,“押下去,洧州军队交由两名副将率领。”
“王爷!臣的确是遭人陷害的啊!”
张凡移步站在谢止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将他与信王隔开,“没将你立即处死,王爷已经念及你的功劳留下情面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来在一旁静静看着谢止被士兵拖离中军帐,心里暗自叹息,整个江南军队之内就属他的谋略最强,大将军这一着可谓是击中要害了。
当年于禾州反击大靺时,孟来曾与黎遥君携手御敌,见识过她在战场上的骁勇无畏。两人虽道不同,但内心深处对黎遥君仍存敬意,此次谢止遭遇的风波,则更令孟来对她的计谋心生佩服。
“你在想什么?”
听见宁怀的声音,孟来立刻回神,转身说出新近想到的法子,“臣方才在想,我军不擅冬日作战,但京城外围的护城河到了春季便会开化,即便能攻到城下,也无法迅速渡河。”
“然后呢。”
“当借冬日护城河结冰的时机偷袭,与祁冲里应外合攻入京城,占领皇宫。”
“你认为夏逢不会阻拦?”
“王爷,禁军长期驻守京城,比不上咱们历经战场的精兵。只要冲入皇宫逼圣上立下传位诏书,大事可成。”
宁怀听后低头沉思,孟来所言与他原本的计划相差甚远。他本打算就以援助月耳干的名义驻扎在京郊,等到太子毒发薨逝后便能顺理成章立即入京。而之所以不留在洧州则是因为路途遥远,宁宣尚有一子,必须防范太子党羽起意立其子为储。
就在他还未决定该不该采用孟来的计策时,大帐外传来一名士兵的通报声。
“禀王爷,长林军有信函送至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