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我说过,我意已决。”
“哪怕把全家拖下火坑?”
“他宁怀若敢继位,我便立刻让大襄改朝换代。”黎遥君看向立于一旁的陌生男子,眼中满是浓重的警告意味。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要反,信王登上皇位后短时间内定不会动将军府,然而时日一久,又怎会容得下她这个把持大襄兵权之人。
黎遥君发觉是自己早先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以为同宇文氏联姻便能免除诛九族之罪。联姻看似多了一层保障,可一个宇文家的女儿如何比得过一个掌兵权的大将军。那个秘密尚握在恭贤王手中,以信王的乖张暴戾,说不准将来是否会突生变故连累全家。横竖都是一死,莫不如干脆反了。
说完,目光移到杜松生身上,暗含深意凝视对方。
两人对视良久,她状若无意般执起盖碗,用茶盖拂动了几下漂浮在碗中的茶叶,饮过一口后就要随意搁在面前的书案上。
放下盖碗时,黎遥君抬头看看杜松生,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手上不经意地撞在书案边缘,半碗茶水便洒在了一个信封表面,很快就洇湿了。
她连忙把盖碗挪开,起身道:“我去叫全六来收拾干净。”
杜松生坐在原处目视她走出去的身影,又转回头看向那封信,想了想,短暂犹豫后伸手将那信封拿起来拆开,这一看,双眼当下便瞪圆了。
这竟是洧州将领谢止的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