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遥君抬手将宝盒与怀中信函一并呈上,朗声说道:“圣上,册立皇太孙一事迫在眉睫!臣今日得到开州密报,言有人意图谋反于九月起事。还请圣上为这道诏书加盖玺印,昭告天下。”
皇帝警觉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她,低眉沉默一阵后,定睛看向龙案上的宝盒,“这是诏书?”
黎遥君俯首静立在殿中,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了然,心知这不是皇帝在问她。
安行得到授意,上前将其中的明黄卷轴取出展开。
寝殿内沉寂片刻后,忽地传来一声巨响,皇帝重重拍向龙案,勃然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他虽于早前下达密旨令黎遥君立宁颂为皇太孙,但本意是要她在太子薨逝后再行此事,当下她先斩后奏,便是触碰了皇家忌讳。
“圣上!”她立即跪地,“您看完开州密报再责罚臣也不迟!”
皇帝凝视她许久才拿起那封信函,只一眼,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双眉连绞成团,呼吸渐渐急促,面容也开始涨红。
阵阵腥甜上涌,他喉间一紧,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圣上!圣上!”安行急忙冲过去擦拭皇帝下颌的血迹,而后朝殿外大声呼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此时黎遥君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了,立刻站起来上前查看。
皇帝大口喘着粗气,忽然伸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臂,眼皮半睁着,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精力。他虚弱地指向龙案上的一方盒子,喉咙反复吞咽,始终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黎遥君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那正是御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