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遥君点头,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抛出一句令他惊呆的话来,“咱们家,隶属于太子。”
“可……”黎照初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若将军府效力于太子,眼下太子禁足,对将军府极为不利。
“方才沂州宇文氏派人来京造访,信王有意拉拢咱们家,你觉得应当做何抉择?”
黎照初静心思索,面色短暂游移后,答道:“忠臣不事二主。”
“你瞧,我就说他跟我想得一样吧?”黎遥君赞赏地看着他,随后转头对赵清颜说道。
“我自然是一口回绝,不过宇文氏又提了一个要求。”黎遥君顿了顿,接着说:“他们似乎想以退为进,欲与咱们家联姻。”
黎照初这才明白父亲叫自己过来的真实用意,问道:“爹,您……同意了?”
“当下要做的,是先稳住信王。宇文氏乃信王一党,与他们结亲,对将军府没有坏处。”说到这里,她略带歉意地看了看赵清颜,后者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介怀。
赵清颜心里明白,黎遥君一直在意当年甘州刺杀一事,如今迫于形势答应宇文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是我,还是妹妹?”
“初儿,亲事已经定下了。你要娶的,是宇文家的小女儿,宇文碧淑。”赵清颜说完,站起来走到他身旁,见他脸色有些木然,便抬手抚向他肩头,安慰道:“娘知道你不愿意,你爹自有她的考量,此番不单为稳住他们,也是为了保住黎家。你想想,若你爹一口答应,他们反而要生疑。”
黎照初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本就是父母来拿主意,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内心更多的叹息源自于家人身处漩涡中的无奈,联姻,的确是最便捷的法子。
“宇文氏是中原大族,势力遍布沂州各处,如今他们选择信王,在这太子禁足的当口,我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能够遏制,所以,初儿,委屈你了。”黎遥君将眼下的情势分析给他听,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儿子都懂得。爹,此事您与娘决定就好。”
黎遥君静静看了他一阵,徐徐道:“既已说到这了,不妨就把将军府的人脉如数告知于你,如若家中有难,你也好知道该去找谁。”发觉黎照初眼中仍略显失神,她提高了声音,“打起精神,仔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