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过两日你随他们到邘州,去各个庄子上把降租一事告诉那些佃户,挨家挨户,一个也不许落下。”
“是。”
赵清颜心知黎遥君是怕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回去依旧照六成收租,从中昧下多出来的三成,故而才让全小六亲自去。
待所有管事依次上报完毕,赵清颜说:“为免多交了租子的佃户心生不平,今年多交的部分就返还给他们,一视同仁。全六,这事还是你去办。”
“是,夫人。”
几名管事退下后,她对全小六叮嘱道:“去之前从府里带四个护院,办事时让他们跟在你身边。”
“哎。”全小六想问为什么要带上护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夫人交代的自然有夫人的理由,自己一个下人,听着便是。
出了前厅,将管事们的住处安顿好,全小六走进全小五房内。
“哥,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你说。”全小五放下笔,抬头看着他。
“方才夫人叫我带上护院一同去,这是为何?邘州就在京城边上,也没听闻有山贼出没。”
“爷降了租子,庄子上定会有人不满,别瞧他们领着月银,私下里还不知有多少小九九。叫你亲自去,就是怕他们不按爷的话办事。你一去,砸了他们的饭辙,若是有心黑的,保不准要在你身上动什么念头。我琢磨着,夫人叫你带护院也是为的这个,万一旁人暗算,身边也好有人护着。”
全小六点点头,还是爷和夫人想得周到。
隔日下午,黎遥君陪夫人于书房消磨时间,无聊张望时,视线被御赐的麒麟鎏金斩马/刀吸引。她起身走至书房正中,望向柜子上的那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