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皱眉,黎遥君沉声道:“下去吧。”
她拆开信封,只看了一眼便全身一凛。
赵清颜发觉她神色有异,走近看向信上。
禾州旧户籍已烧毁。
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青白,黎遥君握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霎时间,隐忍的目光中冲出一团怒火,挥手将桌上的茶壶掀翻在地。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这些人!皇上知晓,有意纵容;查谡知晓,因利益帮自己隐藏。这两人不能杀,也就罢了,信尾落款的开字足以说明来者何人,现在,又冒出个恭贤王!
赵清颜见她这副样子,抬手轻轻安抚着。
“能与我说说么?”
平复了喘息,黎遥君抬起眼睛,道:“我的身份,幼时是做过更改的。旧户籍上,依然是……”
听到这番话,赵清颜重又看回信件,短暂思索后,便折起来在烛火上点燃。
“对方选择将它烧毁,即是向你示好。”
赵清颜明白她的担忧,开字便意味着这信出自开州,而开州正是恭贤王的封地。回京之后,黎遥君发现女子身份接二连三地被他人知晓,这大概就是她愤怒的原因。
低头看着桌上的灰烬,背上传来阵阵疼痛,黎遥君深吸一口气坐下,眼中怒意逐渐消散。
无缘无故,恭贤王为什么会去查禾州。
她沉下心来思忖着,“户籍一事,除了我和爷爷,就只有小临的父母以及当年的那名官差知道。可官差平日都在县里,无事也不去其他地方,更何况他还收了我爷爷的银子。这件事,只能是恭贤王下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