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竹司执杖的几人疾步走来,封策神色戒备,立马横臂挡在黎遥君身前。
带头的脚步一顿,黎遥君看着浑身湿透的几名衙差,将她的手臂按了下去。
“大将军,得罪了。”
身后便是问斩罪臣的法场,黎遥君利落扬起下摆跪在雨中,戏已演了全套,不差这一折。
傍晚时分,将军府的马车在大门外停下,已经意识不清的黎遥君趴在封策背上,几缕发丝贴在额际,脱了一半的朝服松垮垮地坠在腰间,两条宽大袍袖随着封策的奔跑荡来荡去,白色中衣上一片刺眼的血红。
“快快快!”金绍举着伞生怕淋着了她,往内院跑的同时大声呼喊,“叫厨房把热水烧上!六儿,赶紧去告诉夫人!”
全小六忙不迭地奔进书房,连门都来不及敲,“夫人!夫人!爷出事儿了!”
赵清颜惊得立即从榻上站起,“人呢?”
“送到卧房了,爷后背上全是血!”
急匆匆进入卧房内,正见封策靠在床边小心将黎遥君放下来,背上血迹斑斑,面色苍白。
全小五闻声赶至,想起爷之前给胳膊换药时的处理,当即对跟着的丫鬟说道:“准备好干净的棉布,用沸水煮过以后送到这。”
赵清颜执起黎遥君冰凉的手腕,三指按在腕脉处,过了一会儿,说:“全六,取笔墨来。”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