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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始饮酒之后,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包厢骤然闯进三个黑衣人,事发突然,我躲避不及,胳膊上挨了一刀。毕指挥使见刺客目标在我,便挡在前面与他们缠斗。”

“那三个刺客身手敏捷,他没撑多久就身亡了。”黎遥君顿了顿,语气惋惜,“待刺客欲再次袭击我之时,外边响起旁人的叫喊,他们像是意识到行迹暴露,就离开了。”

廖谦看向身旁提笔记录的文官,而后问道:“大将军可惹过什么仇家?”

“若说仇家,也就只有恨我入骨的胡人了罢。”

“按您这么说,范围就太广了。”廖谦思量片刻,问:“这是您第一次遇刺么?”

“经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三十二年在甘州,也有过一回。”

廖谦坐直身体,“甘州?”

三十二年在甘州的,还有户部尚书赵成坚,廖谦想起了当年的秋闱舞弊案,当时那案子他也曾参与调查。

“请您说一下当时遇刺的经过。”

“那日在城中偶遇赵大人之女,之后送她回城外的长乐村,到了她家没一会儿就有刺客闯入,不过他们的身手比起今日这三个可差得远了。”

“只是我一直没想明白,他们为何等了这么多年才再次动手,还是选在京城。”黎遥君又道。

想到突袭肃真和乌然灭族均是发生在其甘州遇刺之后,廖谦开口:“依大将军所言,那便可以排除胡人了。”

咚咚咚,一名衙差匆匆敲门,“总捕头,浸竹司来人了。”

廖谦皱眉道:“浸竹司?”

房门忽地打开,一精瘦男子抬腿迈入,他先是向黎遥君抱拳行礼,“大将军,下官浸竹司指挥同知,查谡。”接着转向廖谦出示腰牌,目光炯炯,“圣上口谕,此案移交浸竹司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