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入朝堂,越是仿如无根浮萍,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赵清颜沉思良久,“说不怨,过于虚假,可若真有那一日,怨你又有何用。”
而此时的皇城后宫,怡贵妃居所永春宫内,由信王从洧州特地送至母妃宫中的檀黄香静静地燃烧着。
借由此香,怡贵妃得以独享专宠,然而宫中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安神静心的檀黄香里,竟然混有乌香!
几日后,将军府接到赵府信件,信上对黎遥君连续数月流连青楼之举大加斥责,随后黎遥君急忙赶赴赵府,赵成坚对她的解释说辞拒不接受,称其德行有亏,就此划清界限。这件事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
早在盛夏时,京城中便已流传开大将军频繁出入青楼一事,自然,其中少不了魏恒的添油加醋。而身在都察院的冉禄趁此机会火上浇油,又参了黎遥君一本。
此番赵府与将军府断绝往来,于民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在朝堂之上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尤其在这怡贵妃复宠的当口,有意倒向太子的朝臣又持起了观望态度。
总军署内,黎遥君静坐在案后,这些流言她当然清楚,与岳父的这出戏,不只是做给外人看,也是为自己保住后路,即便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总归也能保下赵家。
开州
半日阴雨连绵,空气中的潮湿令人心生烦闷,宁逸掸净袖口的水珠,有些怀念京城的腊月。
回到府里更衣过后,便听臧穹在门外说道:“世子,穆饶来了,人在前厅。”
“嗯。”
穆饶经营产业的本事倒退得厉害,若明年还是这般,便该换个人了。宁逸停下思绪,迈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