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选定属下担任将军护卫的当夜,查同知将此事告知了属下。”
这个姓氏令黎遥君耳熟,她沉思许久,蓦地想起谭典丰提过的一个人。
“指挥同知,查谡?”
“是。当年是他去暗中保护的赵家。”
黎遥君察觉出一丝异样,查谡与太子身边的太监安正实为发小,既是太子的人,本该将此事隐瞒下来,为何却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皇上?
“他有没有与你说过,将我身份上奏的原因?”
“有。当年圣上派了两人去甘州,那日撞破您的身份时,另一人也在场。刺杀发生后不久,那人便立即将消息奏报京城,待他发现为时已晚,好在试探对方口风时确定密信中并未提及三名刺客已死,于是他将对方暗杀,向京城谎称是死于折返的刺客之手。”
“除去你和他,浸竹司还有谁知道?”
封策抿了下嘴,说:“毕指挥使。”
“毕熇?”
“是。”
黎遥君无奈闭起双眼,只觉胸中一股郁气难抒,这女子之身,到底还是瞒不过当权者。
眼下,只要自己不反,便能背靠皇命,可人总有寿数将尽之时,待新君即位,多方势力角逐,又该如何在汹涌波涛中安身。
“赵家遇刺,他们为何没有出手?”
“他们得到的密令仅为保护赵大人,而赵大人当日并不在家中。”
黎遥君冷冷看着封策,马刀上的那丝血迹已经逐渐干涸。
“那太子殿下,也知道了?”
“尚未。查同知怕殿下得知后对将军心生隔阂,便相当于变相帮助信王。”
查谡这个人,暂且可以放一放,黎遥君抹净刀尖的血迹,却不小心把手割破了一道口子。
她将中指指节放在嘴边吸/吮几下,啐出一口,道:“是什么使你决定背叛圣上?”
“查同知对属下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