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碰巧遇到个会武的,若别的头牌要比文采,自己就落了下乘了。
她看看封策,此人从小就在浸竹司习武,估计在学识造诣上也没得指望。
进入客栈前庭,店小二忙迎上来,“客房给您留着呢,您随小的来。”
满京城所有的高官,唯独大将军最最好认,其他的官员尚要记下面容,但大将军只需记得她左脸上的那道疤便可。
依常理来讲,坊内是没有客栈的,可玉璃坊与其他地方不同,若想在四大青楼里过夜,没有个几百两是睡不下去的,一般的文人断然掏不出这么些银子。此外,有时赶上哪家戏班子唱的全本,要直至凌晨才散场,人更是精神困乏急需歇息。
因京城夜间宵禁,过了时辰便无法离开,又无处可去,所以就有商户瞧准了商机在玉璃坊内开设客栈,专供这些人留宿。而这家客栈所处的地段与满翠苑和藏春馆最近,夜晚投宿的尤其以青楼常客居多。
只是店小二却没想明白,大将军声名显赫,官居二品,理应家财万贯,怎会住不起青楼呢。
黎遥君和衣躺下,见封策背靠床尾抱臂坐在地上,便说:“你去榻上睡。”
“属下习惯了。”
“让你去便去。”
“是。”
她闭起眼,想着该用什么法子能尽快寻到那接头人,也好早早把这事了了,省得日日都要睡书房。否则不见得每回都能像此次碰上运气,耗时几个月也未必有进展,尚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第57章
咚隆咚隆的拨浪鼓声停了下来,几匹快马疾驰而过,街道上霎时间尘土飞扬,汗流浃背的货郎急忙躲到路边的阴凉树荫下,望向前方路口。
一只破陶碗被马蹄踢开,撞在猪肉摊下的青灰石头上,啪地碎裂开来,碗中的水浑浊不清,飞溅流淌,将地面洇湿出星星点点的褐色水渍。
卖肉汉子忽然觉得疼痛,他低头瞧了瞧,是一块陶碗的碎片弹到了腿上,紧接着,一个人影冲到摊前。
那人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四肢干瘦,脸上灰一块黄一块,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净是黑泥,口唇脱皮干裂,似是许久都未进食了。
“滚滚滚!别耽误老子的买卖!”卖肉汉子满脸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