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遥君不欲再理睬他,顿了顿,转身面向殿首,说:“圣上,臣不在意他人如何评说,身为大襄的将领,护大襄江山、保大襄百姓,才是尽忠的本分。若臣屠胡人之举致圣上两难,臣自请罚俸五年,以息群臣非议。”
皇上静静看着殿中,黎遥君的功过有几分,他心中明镜一般。朝臣忌惮她跃居高位,恐其功高震主,几番参奏她屠尽胡人一事,不过是要借此事灭一灭她的气焰,可她一届女流,即便功高震主,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呢。所以,先前几次,他都将处罚之事按下,但这其中缘由,却无法对朝臣言说。
呷下一口茶,皇上抬手将茶盏递给安行,“准。”
岑立祖见她已做出让步,施压太子一派的目的已经达到,再逼问下去便是置皇上的颜面于不顾了,于是说道:“冉大人,大将军既已知错,不如就到此为止罢。”
冉禄面色悻悻,心道,同为王爷办事,出头鸟自己来做,好人倒是让他当了。
散了朝,黎遥君在京郊大营与各路将领一一照面,随后回到总军署,一边翻阅近些年的卷册,一边思索着。
依沈知信中所言,长林军内的将领多为官宦子弟,久处京城安逸多年,虽多为世家旁支,但也免不了富贵人家的公子气,自己在西北的那一套怕是行不通。
她提笔写下一封信,接着交给封策,“送到沈如霖沈大人府上。”
“是。”
一日很快便过去,黎遥君看看天色,已至散衙时分,她起身出去,到了大门前,见金绍已早早地候着了,便说:“先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