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事只能扣在死人身上。
闫申戊道:“既是设计陷害,那你与赵成坚之间,有何恩怨?”
“我与他并无恩怨。”
“如此说来,你背后,另有主使?”
贺甲答:“有。”
“是谁?”
“小人不能说。”
此刻贺甲却不知,信王的承诺轻如雁羽,随时可以收回。
闫申戊沉思片刻,扔下签令,“上刑!”
一连拷问了几日,贺甲始终不肯供出幕后主使,眼见案情已水落石出,三人于半月后将审理结果上奏。
御书房内,皇上待三人禀明,静静思忖着,刚极易折,身处高位若不善圆滑,早晚会成为太子的拖累,赵成坚在甘州磨了这些年,身上那些棱角应是也磨得差不多了。
遂下令改判,贺甲问斩,范家父子一干人等依旧流放;摘去赵成坚罪名,如数归还赵家被查抄的家产,另赏黄金千两,以示安抚。
三人离去后,皇上召来毕熇,道:“去查清楚,秋闱舞弊案的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是。”
顺元三十八年四月,赵成坚沉冤得雪。
宁宣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幸好自己尚未动作,此番水到渠成有如天助。
他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片刻后站定,说:“时机已到。”
他顿了顿,“沈知,你知会郝绪,叫他提前打通刑部的相关官员。三个月后,从吏部入手,让杜松生接管盛鹤羽一案,上交冯云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