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柳闻声回头,诧异道:“邓洪?”
赵清颜转过身来,面上一愣。
黎遥君看看她二人,问:“你们彼此认得?”
云柳点点头,“他是赵家在京城时的家丁。”
邓洪忽地跪下,“小的对不起大小姐!”
黎遥君定睛看了他一阵,问道:“为何?”
见邓洪跪在地上只连连重复着对不起赵家,黎遥君心下生疑,命全小五带宝昌商号的另外两个伙计去后院歇息,随后令邓洪与自己和赵清颜去前厅说话。
待邓洪将当年父母于返京途中被黑衣人杀害一事的前因后果讲完,赵清颜定定地看着他,她怎么都没想到,父亲被陷害的关键一环,竟是因为家中出了内贼。
“大小姐,小的不知如何才能为父亲赎罪,但凭您一声吩咐,哪怕是刀山火海,小的也愿意去闯。”邓洪脸上尽是悔意。
黎遥君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说道:“云柳,带他去厢房。”转头命身边的全小六去书房取来笔墨,提笔写下一封信。
待两名伙计被带进前厅,黎遥君道:“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邓洪突犯旧疾,我留他在府中调养几月,待他病好了便回。”
其中一名伙计接过那封信,点头应下。
八月
宁怀凝视着面前茶盏,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
张许以黎遥君在禾州战事时对其有恩为由,欲借信王的权势探查贺甲的身份去向,以此为赵成坚翻案来报恩,并许诺,此事完成后自与黎遥君两清,必当为信王效犬马之劳。
这个理由,宁怀只信了三分,但许久以来,禾州隗邑知府晁免收买边关守将一事毫无进展,而江南大营不比驻北、驻西大营,因大襄以南多为人烟稀少的荒寂之地,并不需要过多驻兵,仅靠孟来和谢止两人麾下的兵力,难以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