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颜牵过女儿,一转眼,两个孩子都已三岁了。
细碎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长长的队列缓慢行进在苍凉的戈壁中,黎遥君木然坐在马上,随队列前行。
她伸出手,几片雪花融化在手心,短暂地湿润了干燥的皮肤。
禾州一战,三万将士埋骨他乡,再无法见爹娘。
她失神地望向前方,小临一家惨遭杀害,四年为救自己身死,而阿生和玉城生死未卜,一场战争,令多少百姓就此与亲人阴阳永隔。
“将军,快到红树驿了。”吴沛说。
“休息一夜。”
“是。”
腊月十八,军队才一抵近圬城,便见城门打开,汪永携几名官员大步上前,高声道:“黎将军凯旋归来,乃我大襄荣光,还请黎将军与吴副将军移步内城共赴庆功宴。”
黎遥君颔首,“多谢汪大人,待我等先回大营安置将士,两个时辰后便去赴宴。”
这一走近看清她的脸,汪永愣了愣,忙回道:“那我们便在葛记饭庄恭候二位。”
待林轲依令安置好将士,黎遥君带吴沛回到黎府。
“爷!您回来啦!”全小六惊喜道。他急急往书房跑去,“夫人!夫人!爷回府了!”
两人坐在前厅,全小五将茶盏斟满,立于黎遥君身后不敢说话,爷这次回来明显跟以往不一样了,全身上下杀气未尽,看人时眼中像带着刀子似的。
黎遥君静静坐着,手臂搭在桌沿边,瞟了一眼茶盏,又将目光移开。
“嫂子。”见赵清颜进来,吴沛起身。
赵清颜第一次没有向人回礼。
那一道新添的可怖刀疤,令她整个人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