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将桌上的一盏茶递过去,“知时务者为俊杰,黄大人还是该多思量思量。”
砰地一声,茶盏被打翻在地,黄展和怒道:“我应与不应,又有何区别!”
张凡掸掸衣衫,“死一个,与一个不留的区别。”
黄展和抬起颤抖的手,嘴角抽搐了几下,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心知自己无力与信王抗衡,他面如死灰,木然问道:“如何……保全我的家人?”
“朝中自会有人为他们说情,您可安心。”
“仅是如此?”
张凡冷冷道:“黄大人,您没别的路可选。”
黄展和靠向椅背,仰头望着屋顶,低声说:“你走吧。”
张凡转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房内道:“黄大人,若您自尽,您的家人,依旧活不成。”
汋州
这阵子范侯一直被闷在家里,许久没见银莺,心里着实痒得紧。他不知爹被那书生灌了什么迷魂汤,说什么也要把儿子锁起来,非得让他看那劳什子书。
七月,因冉禄的举荐,黄展和再次被委派至汋州,倪峭差人来请他与同行的另一位翰林院的大人去接风宴,他没给来人好脸色,但也不得不去。
宴上,倪峭对他还是同往常一般,见着他的冷脸也依然满脸笑意,黄展和却不知,在倪峭心里,倒是觉得不必与死人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