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四,郑永山到底还是没能挺过这个年关。
廿九这天,刘小临把他娘包的饺子摆了两盘放在窗台外面冻上,到了年三十下午,他将饺子送到郑猎户家,见郑安慈寡言少语双目失神,便自己点上柴火烧了水,待饺子煮好,他捞出来端进屋里,说:“吃一些吧。”
看着郑安慈吃了饺子,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顺元二十五年 二月初九
“擢升甘州圬城驻西大营的突骑营三营林轲、黎遥君二人为副将,即刻上任。”
这日早朝,皇上的第一句话便令岑立祖吃了一惊。
盛鹤羽上前:“圣上,黎遥君年十九,难以承担副将之责。”
卢衍踏出一步,道:“圣上金口玉言,盛大人,你要替圣上收回不成?”
礼部侍郎周尹接道:“军中以军功计,且副将之位空虚,此人军功足以领副将之职,盛大人莫不是要颠覆我朝军制?”
盛鹤羽回头看向岑立祖,见后者正欲上前,便悄悄地朝他摇了摇头。
二人才平复心绪,皇上紧接着又说出一段令满朝文武哗然的话来:“兵部侍郎岑立祖,出兵羌戎之际调离副将,昏庸失职,左迁兵部右参议。兵部左参议沈如霖暂代侍郎之职。”
翌日,安行随着皇上回到御书房,皇上批阅了几本折子后忽然说道:“反了他了!”
岑立祖被贬了官还不肯消停,又上了要求撤回擢升黎遥君旨意的折子。
东宫里,宁宣站在檐下仰头望着那几只小雀儿,想到了前两日沈知提到的朝堂上几位大臣的争论。父皇他,到底还是启用了黎遥君啊,这一点上,自己真心是不如父皇了。这人自己是不那么敢用的,可若是瞻前顾后,顾此失彼,确也与他做明君的志向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