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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思量了一会儿,又道:“爹,前些年您从西域带回的裲裆,可还在家放着?”

杜员外想了想,“你说的可是刀划不破的那件?”

“正是。遥君月底便要去军营了,儿子想将那件裲裆赠与她。”

“你可知那裲裆有多珍贵?若不是当年的那位贵人将它送给我,你爹我早就死在马贼的乱刀之下了。”

杜松生有些羞愧,静立了一阵,道:“爹……战场凶险,我怕……”

杜员外叫来小厮,命他去取。“近几年家里生意不用我亲自跑了,放在库房也是积灰,白瞎了好物件。”

杜松生面色一喜,“谢谢爹!”

黎遥君举着这件密不透光的裲裆,将日头挡了个严实。布料微硬,但比寻常的料子更厚,织得也更密。她跑去院子角落拿了钉耙,将铁齿往上扎了扎,还真是丁点都没穿透。

待夜间趁爷爷睡下,便把裲裆又拿出来,不同于常见的裲裆是在下摆系带,这件是在肋侧系带。想起杜松生说的是贵人相赠,想必如此设计是专为自保之用。黎遥君猫在被窝里,将它套在身上,把带子系紧,这一瞧,倒是连绑布都省了。

这夜,刘方媳妇从外屋回来,看刘小临屋里的油灯还亮着,说:“明日黎家小子就要走了,小临这是睡不着啊。”

刘方脱下袄子,“早晚要长大的。”

三月廿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