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或许是男人,他站立在门口。鱼线粗的银线穿过他的身体,被揪起的地方,皮肉外翻,触目惊心的缝合痕迹遍布他全身,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眼睛和嘴巴是错位的。

他的头上有一个大窟窿,只要他一摇晃身子,里面红白色的粘粘液体就会洒下来。他一步步走向何年,何年吓得跌坐在地,只得用双手推着地面让自己后退。

“许子鸢,许子鸢。救我!”自从何年伤情转好,许子鸢便盯她盯得没那么勤了,毕竟她是这里得医生,除了何年要照看外还有许多病人需要照料。也不知今夜值班医生里有没有她。

最后一丝生机,只能赌一赌了!

何年声嘶力竭,却没有唤来许子鸢。何年有点绝望,但她不想就这样不明白的死。

那个人,苏清绝,她才见她两面,还没来得及多了解她,或是让她多了解了解自己……

何年不甘心,想到此她身体里的力气似乎又恢复了不少,她此时异常冷静。

在那像碎布缝合在一起的男人伸手就要碰到何年时,她一个后退来到窗户边。双手用力,何年毫不犹豫的拉开窗户,屋外的风雨倾泻而入。

何年呼了口气,爬上窗台,金属窗框深陷入她脚底,割的生疼。这里是二楼,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安全下到一楼。

何年屏住呼吸,手指扣进住院部大楼的石墙缝隙,指腹被磨到出血,她也不管不顾,只是一点点挪动。

暴雨不停浇在她身上,她的视线在雨水里浑浊不清。她像个只想要活命的小兽,只是机械的做着寻找缝隙,扣住,然后移动,然后再寻找新的缝隙。

何年不敢往下看,怕引起眩晕,要是摔下去,明天就要上社会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