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的纪知颜尚在睡梦里,平稳轻浅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尤为清晰,有些温热的气息攀上她的双唇,带起一阵酥麻。

如果在平时,她会凑上去偷偷吻她,再伸手环住纪知颜细瘦但有肌肉的腰又睡过去,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但是在窗外灯火照不进的卧室里,杉晓瑟的枕头被泪水打湿,沾了眼泪的发丝贴在她脸上,她忙着憋住呜咽声,没管。

哭声和笑意一样难憋住,稍不注意就会露出端倪。

轻微的抽泣声从齿缝里渗出来,纪知颜睁开双眼,眼里尚且带着刚刚醒转的迷蒙,她收紧手臂把杉晓瑟抱得更紧。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在漆黑里透着暧昧。

“没有,做了个噩梦。”杉晓瑟哽住哭泣,勉强稳住声音回答她。

“别怕,有我在,睡吧。”纪知颜抬手揉揉杉晓瑟的头,她像是困极了,说完话就自己又睡了过去。

纪知颜的脸融进黑暗,杉晓瑟透过眼泪看不清,她抽了手,隔了毫厘距离描摹眼前人的面容。

如果她是杉晓瑟,她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光明正大又肆无忌惮地描摹上千万遍此时眼前这张被上帝赠予的脸庞。

又是如果。

她其实不喜欢如果这个词,如果这个词代表了假设,是世人无法达到但又存了一点希冀的遥遥不可及的理想境界。

但她今天想了好多次如果,因为她知道如果后面跟着的事情,她不可能再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