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开始伪装前的最后一天,在满地的人的求饶里落了幕。

那是她开始模糊自己前的最后一天,在羽毛划过脸庞的一瞬间里结了局。

被称赞的纪知颜和被欺负的纪知颜,不是同一个人。

但好像,又是同一个人。

所以说笑容真的很有感染力,它连一个人真正的内里都能模糊不清。

她就像是只会笑的躯壳,强迫自己去装温柔,装体贴,用装出来的温暖去温柔整个世界,以至于真正的她和世界的联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杉晓瑟说出自己不能离开纪知颜超过一天,否则就会死去的时候,她和这个世界摇摇欲坠的联系好像正在慢慢牢固。

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她几近完美的皮囊而需要她。

虽然世界上有妖怪这件事很荒谬,虽然这个设定也很荒谬,虽然这个小妖怪也并不是需要那个会被人欺负的纪知颜。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总归需要自己,哪怕自己对她再不好也需要自己。

纪知颜在那个寒风嘶吼的晚上,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仅存的真实。

所以她主动让小妖怪住在自己家里,主动给小妖怪取了名,就连晓瑟这个名,都是她用自己的名字组成的词。

这一切都源于她的私心,源于她想和自己的真实多一点联系的私心。

源于她的贪婪与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