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以水心中一紧,连忙伸手去捏她的腕子。
祁君奕乖顺地任她为自己把脉,空着的那只手指向胸口,神情似有些茫然,嘴里喃喃道:“心口疼。”
聂以水把脉的手一顿,她看着祁君奕的眼睛,心中有些发涩,但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道:“没事的,殿下只是……只是因为明日要成亲,有些紧张罢了,莫要多想了,早些睡吧,不然明日起不来了。”
祁君奕的手依旧捂着心口,她迟疑道:“可是……可是……”
她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结巴了许久,最后才慢慢地道:“可是我好想哭。”
聂以水不敢看她的眼睛了,微微低了头,笑得勉强:“殿下不要想了,成了亲,一切就都好了,明日你要去迎亲,得早早起来,再不睡觉,明日就真的起不来了。”
她伸手去捂祁君奕的眼睛,指尖感受到的湿润让她动作一顿,可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祁君奕躺下。
“殿下乖,不要想了,快点睡吧。”
“好。”
祁君奕乖乖地应声,当真什么也不再说了,聂以水移开手时,她已经闭上了眼。
只是……
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心中一叹。
殿下,对不起。
雪悄无声息地落下,聂以水打开门出去时,院子里已经积了层素白,月色照在门口的“囍”字上,泛着淡淡的红,那红色落了些许在地上的雪中,隐隐约约似几点血迹。
压抑得让人快喘不上气。
——
虽然聂以水夜里劝过祁君奕,但她仍是没睡好,翌日去接亲时,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