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最开始在傅锦玉说得眉飞色舞时,还会给些反应,渐渐地就不怎么动了。
傅锦玉时不时去探探她的鼻息,感受着她越来越弱的呼吸,心急如焚,可也没有办法,她只能想方设法讲些趣事,让祁君奕不要睡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雨终于停了,傅锦玉当即将人背起来,大步朝着外头走去。
肯定是不能原路返回了,一来路陡,她怕摔了祁君奕,二来原路荒芜人烟,若是遇到傅钧的人还好,若是遇到杀手就完了。
她隐约记得林子东边出去有个镇子,想来定有大夫。
天色照旧黑沉沉的,似打翻了墨水。雨后的林子并不好走,泥泞的土沾上鞋子,显得很沉重,又滑极了,稍不注意就得摔个跟头。雨滴顺着树叶滴落,落到身上,是刺骨的凉。
“殿下……你不要睡好不好?”
傅锦玉看不太清方向,走得很吃力,可她不敢停,她只能咬着牙,一边喘气,一边费力地吐字。
“我、我给你唱个曲子。”
为免祁君奕睡着,她故意唱得很难听,调子从东边就歪到了西边,时不时还突然提高音量,鬼嚎似的。
背上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虚虚地搂着她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多了个坡,坡下远远地出现几点灯火。
傅锦玉心中一喜:“殿下,你再撑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她并不指望背上的人能回答她,可刚走一步,身后之人却突然有了声音。
“阿锦……”
声音虚弱得不行,好似将灭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