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然已是白天,可风吹进来仍有些冷的,不过念着祁君奕吸入了太多失心香,闷着容易生病,所以傅锦玉没给她关窗,只是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
离开时,指尖无意碰到某处,惹得那昏睡的人无意识皱了皱眉。傅锦玉心中一紧,小心翼翼掀了被角,拉开她的衣领,却见素白的锁骨上多了三个字。
已经开始结疤了,但仍有微微的肿,看得傅锦玉呼吸一滞,捏着她衣领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眼里似有泪光浮现,可随即她又卸了指尖的力度。
不能后悔的,她们这样的人,做了就是做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后悔的。
“殿下,”她俯下身来,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眼角含泪,低声许诺,“殿下,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无论多难,我都护你周全。”
她直起腰来,将一切都收拾好,默不作声地守在祁君奕身边。
而另一边,傅钧因为一夜未眠,在到达军营里的营帐后,撑不住小憩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他就被帐篷外的声音吵醒了。
他揉着眉心,凝神听了会儿,发现他们竟是在说祁君奕带回北狄巡逻图的事,言辞之间尽数是夸赞和敬佩。
傅钧眼角一抽,他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像是摸到了什么方向,于是他也不睡了,站起身来,沉默地在军营里转悠起来。
不转不知道,一转吓一跳,此刻军营里很多士兵都在夸赞祁君奕,仿佛那位皇子是上天派来救世的一样,越夸越离谱。
可事实上,那位殿下至今昏迷不醒。
这一圈转完,傅钧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可如今讨论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没摸清楚真相前,他也不好直接整治。于是他只能忍着心里被戏弄的火气,唤来心腹让他查查是谁最开始在军营里散播这个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