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以水掀开车帘,决定把皮球踢给阿申,她清了清嗓子,问道:“阿申,我们到哪儿了?”
阿申是个武功高强的主,自然把马车里面的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觉得很无奈,但还是决定为两人圆谎:“在曲杳,马上到平河了。”
其实不是的,她们走到小路,压根就不经过这两个地方,但是为了瞒着祁君奕,便只好这么说了。
祁君奕不疑有他,只道:“太阳快落山了,若是遇见客栈,就住下吧,明日再走。”
“是。”
她们一行人走了半晌,终于在太阳落下最后一个角时,遇到了一个客栈。
这客栈只有三层楼,门口挂着两个通红的纸灯笼,光线已经很暗了,昏黄的光只能照亮那扇紫黑的木门,别的都藏在阴影里,像是黑黝黝的一片影子。
祁君奕瞧着那个客栈,皱了下眉头。
她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这荒郊野外的,走了那么久,也只遇到这一家,错过了,怕是只能露宿荒野。
再三思酌下,祁君奕还是下了马车,敲响了大门。
门开了,开门的却是一个粗布短衣的女子,她扫过祁君奕几人,面露笑意,问道:“几位要住店吗?”
祁君奕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搭在门沿上的手,五指修长,虎口却生着厚茧——是个常年握剑的手。
但她点了下头。
女子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几位快请进。”
门内已经点着蜡烛了,但却只有一两根,昏黄的烛光照在大堂,像是笼着一个纱布,模模糊糊的让人瞧不真切,楼梯口藏在阴影里,黑漆漆的,像是一个怪物张着的嘴。
柜台后坐着个掌柜,竟也是个女子,她懒懒地倚着柜台,指尖拨弄着算盘,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这荒郊野外的,竟还有女子敢来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