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有那般厌恶祁君奕吗?
严尽依旧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只是淡声道:“殿下稍安勿躁。”
似乎又想起了宫宴上的画,他不禁又多说了一句:“殿下应该多沉住气些……莫惹陛下怀疑。”
祁闵昭太了解自家那位父皇了。
怀疑?
呵,他一直都在怀疑他们几个,只是太过心狠和自大,所以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想要一个最厉害的那个登上皇位。
祁闵昭盯着太监那张白净得有些女气的面容,冷笑:“我倒是可以沉住气,但希望公公能稍稍上心些。”
这是在质疑严尽的忠心了。
可严尽依旧没什么反应,波澜不惊道:“殿下放心。”
——
鸾凤宫内,锈着的金凤戏蝶的屏风后端坐着两个人,边上的紫金香炉熏着淡淡的檀木香。
屋内很静,只有细微的落子声。
“刚刚有个小太监来报,六殿下出宫了。”
修长如玉葱的两指捻着一枚黑子落下,暗红金边的袖角扫过棋盘的一角,动作很轻,嗓音也是极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