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他不出门、不下山,那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就能把它……换回来一样。
好几次满堂璧玉生辉,一身白衣立于庭中,他都不见。
他伤心欲绝,生师尊的气,更气自己,为什么不坚定,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一定能在师尊手下护住它。
他整日整日在床上,抱着膝头呆坐,看着皑皑雪落,窗沿的雪积了几尺厚。看着树影偏移,从西挪到东。
他回想着过去和它一起的种种事情,记忆竟然在一点点地消退了,离得远的事,他有很多都记不清了。但是赶走它后的每一件都历历在目,眼前仿佛又看到那一日它惨死在他面前。
他好痛,他看着外面的那些雪,心想,把他也埋起来吧。
有人从门外进来,坐在他的床边:“调查完了,是长明派出来的杀手,已经正法了。”
元婴期的高手,是怎么死的,谁弄死的,他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再去管了。
“你说,夭夭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吗?”他双眼空洞,喃喃地问。
对方沉默,他自说自话,仿佛在安慰自己:“在这边过得不好,在那边应该能很好吧。”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猛地抓住对方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边不会也排挤它吧?!”
楚燕洵无言地凝视着他。
抓在他衣服上的指节发白,失了力似的,缓缓脱离。他举起双手,蒙在眼上,两行清泪从手掌边缘滑下:“他不遇见我就好了。”
“在昆仑玄境,他还能做一方霸主,”他痛苦地低语,连连摇着头,“我就不该把他带出来,都是我的错……”
楚燕洵拉下他的手掌,握在手里,凝视着那双婆娑的泪眼,尽力温和地说:“我倒觉得,他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