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开来的玻璃碎片到处乱窜，而男人的掌心之中也缓缓的溢出红色，分不清是杯中残留的红酒还是他手被割裂后流淌的血。

孟念警戒的站到苏言的身前，替她挡下飞溅的酒杯碎片。

他的这一举动让处在愤怒之中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苏言几眼，随后，他压下自己所有的暴动，慢慢的说着：“听说，你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直都很乖啊……”

说到乖的时候，男人嘴角咧出一抹讥讽，那笑意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孟念毫无反应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继续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见孟念没有任何的动作，男人也只是冷笑一声，他稍稍向后退却了几步，正巧站在了后面的椅子前，他不疾不徐的落座，动作间带着十足十的优雅。

只是，他再次出口的话并没有那么的优雅。

“苏言，你知道孟念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哪怕是看不见苏言的表情，男人的脑海中都倏然浮现出苏言害怕的样子，那种表情，他曾经见过一次。

“真正的孟念，是从骨子里就蔑视所有人的存在。”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越过孟念的身体，静静地落到苏言的脸上。

被男人倏然斜着的脸给盯上的苏言，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他冰冷的眼神，让苏言不经意的想到一个人，那种眼神，她见过，而且印象极深。

苏言疑惑的望向男人的眼，她想要看穿他眼睛里的东西，却发现，那一片黑色里只有冷漠，哪怕是刚刚面对孟念时，他都还有愤怒和恨，可面对自己，他仅存的只有漠然。

苏言的反应让男人忍不住笑了，他要的就是她怀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