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就几件,也不好看,看样子是外来不明事理的来的吧。”
以及最后一句。
“这商铺怎么只有掌柜一个人,连个跑腿的都没有?真不像话。”
封晚揉了揉酸痛的肩,愣了会。
是这样——她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干呢?她现在已经有钱了,完全可以去雇佣人帮自己画啊!
……
亥时。
街道上人群熙攘,张灯结彩,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各种广告纸飘扬在天空之中。
自从宵禁解除后,湖州县市集上夜夜张灯结彩。
封晚拿了张广告纸,上面画着别人的招幌与产品介绍,相当于现代的商标与广告。
是雕版印刷下的产物。
如果能给自己用来印图纸就好了。
只是,图纸毕竟还是有难度的,不容易雕刻,除非能找到技艺超群的工匠。
暂时还不是自己能够负担得起的,封晚把这个念头暂时甩掉,来到牙行前。
两盏花灯,莲花浮雕圆柱分别立于两侧,人群不断出入其中,有如潮水涌流。
牙行,相当于古代的中介所。
牙行内,一位白衣女子正在填表。
她背着竹制的箱笼,里面放着她画的丹青以及其他杂物,用油纸糊上,手里还捧着两幅,因为体积过大而放不进去。
她叫宴明洲,是文墨坊的预备画师。
不过现在已经被赶出去了。
填完表后,她望着外面熙攘的人群,突然眼角微酸。
她是被收留的弃婴,父母去世后,她便卖了祖传的玉佩,来到湖州县中的文墨坊学习。刚入坊不久,文墨坊中便有人想要娶她做妾,她不同意,就被人使了绊子,赶出了文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