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什么会是恶念?”沈西棠不解。

封光寒手下微动,那恶念变得更薄,更纯粹。

“因为他想要进危楼峰的原因太浓,又太简单。”封光寒微微一笑:“你来感受。”

沈西棠猛地坠入。

那份恶念情绪中,涌动的,是少年人想要脚踩天下的狂意,但这种狂意里,更多的,是某种奇异的虚荣和更浓烈的杀意。

“这便是恶念。”封光寒道:“他想要去做一件事,却不是为了这件事本身,而是为了达成其他的妄念。入危楼峰,不是为了纯粹的学剑,而是为了另外的事情——成为名满天下的危楼剑尊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弟子,自然也会顺着这份唯一而声名天下,再学得一身剑术,亦或者借势,去杀了某个人,也可能是某一群人。”

他又抬手展开下一片恶念,让沈西棠感知其中的情绪。

但这一次,变成沈西棠来说。

如是反复再反复,自色浓的恶念变淡,直到沈西棠读遍了此刻此处的大多数人心。

直到沈西棠自一处欲念中退出时,终于慢慢点头:“我想,我懂了。”

封光寒将所有的欲念撤去,重新恢复识海一片清明,再含笑问她:“懂了?”

“春晖六问,是问人,再看人。看人是否知行合一,是识人知面也知心。”沈西棠眼底一片清明:“看清人心,看清欲念,再出的剑,自然所向披靡。”

第69章 “在幽山剑冢吹一百年的剑罡,淬出一身后天剑骨。”

沈西棠说完这句话后,只觉得自己的欲脉和舌脉中奔腾的灵气倏而一轻,旋即竟有了一种贯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