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小家伙一睡就是一整天,中途迷迷糊糊地醒了两次。
娇声喊了几句哥哥跟妈妈,确定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之后之后,又埋头睡了过去。
少年又喂她吃了两次药,但到了晚间,依旧没有任何退烧的迹象,反而越烧越厉害。
少年看着怀中,烧的稀里糊涂的小东西。
没有好的医疗条件,一旦让那些雇佣兵知道,这小东西发了高烧,没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从冰原上刮来的狂风,伴随着风雪撞击着帐篷,宛如恶鬼在夜色中哭泣。
不远处的帐篷里,雇佣兵们似乎在举行着某种盛宴,隐隐伴随着男人们残忍恶劣的笑声,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声。
夜半的时候,帐篷里外传来一声声女人尖锐痛苦的哀嚎声。
这声音来的猝不及防,吓得发高烧的小家伙一颤,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惊慌地喊,“哥哥!哥哥……”
少年捂住了她的耳朵,看着那双布满了恐惧的大眼睛。
她尚且年幼,根本不懂外面发生了什么。
少年沉默了几秒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你做梦了,没事,继续睡。”
小家伙睁着那双懵懂稚嫩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少年怀里软软地蹭了蹭,咕哝着说了句什么,听话地睡了过去。
少年保持着这个动作,听着夜色中,那一道道饱含了罪孽与痛苦的笑声与哭声,单薄的身形,凝定了许久。
天明时分,门外的动静终于消失了。
下了一夜的暴风雪,也终于停了下来。
少年将怀中烧的滚烫的小家伙安置在地上,抬步走出了帐篷。
天将亮未亮。
夜幕与雪色交织,将万里世界衬托成一片霜冷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