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云倾,那个容貌美丽眼神冷酷的女子正在看她,她的眼睛没有洗刷冤屈后的欢喜,也没有承受冤屈的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云千柔蓦地打了个冷颤。
什么时候,那个怯弱寡言的云倾,竟然变得这样陌生了?
她仅仅只是懒恹恹地坐在那里,都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这怎么可能……
云倾一直是被她肆意玩弄,踩在脚下的蝼蚁,而此刻情况倒转,对于高台上的女子来说,她变成了蝼蚁,她甚至不屑于跟她生气,眼神中除了被冒犯的不快,再无其他多余的情绪。
云千柔死死地盯着云倾,不知怎么着,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初入云家,见到的那个女人。
那是云倾的母亲。
她当时病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但即便如此狼狈,面对丈夫的出轨,小三带着私生女上门的场景,她的表情依旧是高傲又冰冷的。
没有外人想象中的歇斯底里的不快,也没有做所谓的祈求和挽回。
她仅仅只是抱着年幼的云倾,冷冷地扫了他们一家三口一眼,仿佛他们只是几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云千柔甚至觉得,那一刻挺直脊背的父亲,气势是软弱且可笑的。
云夫人在她面前,更是不够看。
她也根本就不是败给了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