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没人发现在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中年人,正默默看着。

不过一小会,里面一个孙姓的年轻人站出来。

“既然咱们都感谢完了,就别打扰榜眼先生上衙了。”

“就是就是,榜眼先生您快走吧。”

大家开始催促张清远去上衙。

只有常在寒冬,偶然间得到一丝温暖的人,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丝逾越。

张清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朝他们挥挥手上了马车。

一直走出去很远,憋闷的情绪才彻底爆发开来。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自己,为他们,也为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对于这些人,张清远是心疼的,从他们浆洗得发白的衣服就能知道,这些都是些生活清贫的读书人,他们甚至都不敢占用自己太多时间,就是生怕自己为难。

没错,张清远确实很为难,他没办法收这么多人做学生,而且就算他成为国子监的先生,这些人也不可能全部考入国子监。

此时此刻,他特别迫切地想为这些个连名字都尚未告诉过自己的寒门学子做点事情。

事实上,如果说没有亲眼看到这样人,也许张清远批改完所有的拜帖后,就开开心心地等着调到国子监,回归教学生涯了。

说白了,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就算未来他肯定会为寒门学子做点事情,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迫切,因为他切身感受到了这群人的卑微。

亲身经历更加能够感同身受。

虽说张清远同样来自寒门,也在松山县教导过这样的寒门学子,他懂得他们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