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谈话声渐渐虚无,他的整个注意力都在姜知棠身上了。
宴会本是他不愿参加的,但皇后却点了所有皇子,他不得已才来此。
只是入座后,听得这些内容,又索然无味。于是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海棠花上。
初春的海棠开得极为繁茂,宫人将它种在梅下,相比傲然的红梅竟也不落下风。白玉粉饰,新绿配衬,一派春色妍妍。
当他察觉身边有人坐下时,心底有些不悦,但微侧眸子,却看到了一袭粉嫩白貂的姜知棠。
心里突然泛起波澜,他从海棠花上移开了眼,转而看上身旁的姜知棠。
姜知棠并不知道陈蹊谨的心里活动,只是觉得头顶有道目光过于炽热。好在她心理素质极强,硬生生地顶着那炽热大快朵颐。
面前的果脯很快便被她一扫而空了,不过她看中陈蹊谨面前的脆杏,快速地瞄了眼陈蹊谨,发现他在心无旁骛地品着茶,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向那盘脆杏。
陈蹊谨透过茶盏,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只小手正努力地去够他面前的杏子,正在品茶的嘴角微微上扬。
差一点!还差一点!
姜知棠努力地伸长胳膊,在指尖触到的一瞬间,突然出现一只手端起那盘脆杏,将它与盐梅换了位置。
她愣了愣,下意识有些生气,他是故意的吗?
她悻悻地收回手,咬着下唇,似乎在无声地控诉陈蹊谨。
正郁闷着呢,眼前倏地出现一盘脆梅,耳边也传来陈蹊谨低沉温和的声音。
“这个不酸。”
经他细致地观察,他发现姜知棠不爱吃酸的,而那盘杏子是刚酿出来的,显然不够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