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气压低沉,太子陈蹊文、二皇子陈蹊鹤及姜显嵩、陈蹊谨等人站在下方默不作声。
皇帝背对着众人,虽看不清表情,但上下浮动的肩膀足以看出他正在消化巨大的怒气。
一行人胆战心惊着,丝毫不敢有任何动静。整个御书房内,静得只剩下强烈的心跳声。
太子是第一个被召来的,终是耐不住性子问到:“父皇?”
这一声“父皇”仿佛点燃了怒火的开关,皇帝愤怒转身将手里的奏折猛地砸在他面前。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姜显嵩年纪大,为皇帝办事多年,对此还算镇静。
陈蹊鹤不作痕迹地瞥了眼站在最末的陈蹊谨,后者眉头微皱,看不出任何神色。
唯独陈蹊文吓得瘫跪在地,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皇帝见他如此窝囊样,实在不堪入目,仍是背对着他训斥:“你自己看看奏折上对你的弹劾!”
陈蹊文颤颤巍巍地拿起奏折,上面无不是批斗他身为太子行事莽撞,处理公务从不过问,完成得一塌糊涂,甚至于被人抓到谣言的辫子,认为他德行不堪,是非颠倒,残害手足…
诸如此类的罪行终是无法掩埋,通通刻在奏折上。
皇帝此时也才明白,他一直被太子蒙在鼓里,总以为这个大儿子有点出息,办事尚且稳妥,谁知,都是经由他人之手。
如今太子被反水,让人揪了辫子,朝堂上被太子得罪的人数不胜数,让他这个爹想包庇都无从下手。
然而,他气得并不是他做这些事,他气得是他愚蠢,这么容易遭人算计。
如此,他怎么放心把皇位交给他?
太子无才无能,老二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