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为了生男孩,找药方、堕胎、引产等事情他见得多了。

谨月感觉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她恨不得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苏老二,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摸摸自己的肚子,开始慢慢走。

苏老二今天去河滩拉沙子还没回来,谨月就一直在麦场的新院子等着,等了半天还是不见踪影,就开始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朝河滩的方向张望。

苏老二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正弓着腰拼命地扯着拉车,就如同拉着一头怎么都不愿意动的老牛,出门时带的干毛巾已经被汗洗了,正湿答答地垂在他的肩上。

别的人家都是两口子一起干活,就他们家,只有苏老二一人,谨月心里一阵酸楚。

她忙快步走过去,帮他推。

等上了斜坡之后,两个人终于轻松了一点。

谨月绕过推车,走到苏老二身边,帮他拉着拉车把手,悄悄对他说:“这孩子咱得要。”

“怎么又变卦了,你昨天还说死活不要的。”

“我本来去抓药的,可张大夫把脉了,说是个儿子。”

“真的吗?”苏老二直起腰来,赶快移开谨月拉把手的手,“你身子弱,可不敢累着,我能行,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就看着你做。微儿睡着了,有慎儿照看呢。”

巨大的喜悦让苏老二的劲头十足,谨月看到他笑容满面地倒着沙子,时不时地还回头看看她。

有那么一瞬,谨月突然就想起以前看过的宫廷剧,里面必不可少的母凭子贵的情节。

不论哪个朝代,在讲究多福多子的大中国环境中,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