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羞怯和惶恐,她在军医的指点下亲手将这个男子的身体清洗干净,又亲眼看着军医给他全身上了伤药,这才在一边守着他,等待这个男子清醒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易远流和声问。
“小涟。”那女子回答。
点点头,易远流低声问:“能不能帮我……解开绳索?”
浑身一颤,小涟垂下眼帘,不敢答话。
易远流一阵黯然,看着她那内疚难过的神色,撑起微笑:“没关系,我明白。”
“他们说,不是不可以解开,只是要你先喝下……这碗药。”小琏轻声道,目光看向案几上的一只大碗。
易远流警觉地看着她起身端来的那碗浓黑药汁,深吸口气:“他们说,假如我不喝,要你怎么办?”
小涟一震。
“一旦醒来,就叫他喝下这碗药,假如他不喝,就禀告帐外的军士,让他们强灌。”这是那个只露了一面的敌军大帅对她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那个有着鹰一般锐利、野兽般冷酷眼神的男人,看着那碗浓黑的药汁的神情虽然平淡,却充满让人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