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环绕自己周身的奚落眼光,每一道都锋锐如剑,比起刚才的过招,却是这些眼光更令他难以招架。
若不从此有所转变,或许今后不论走到何处,他所招来的,都是眼前这些存意看笑话的冷眼。
眼看瞿歆徐步走向邻侧的擂台,景迟猛然前冲,衣料在地上激烈摩擦,拖出长长的一条跪痕:
“瞿大侠武功之高,乃景某平生仅见,从前在鹤栖阁乏人指点,耽搁了好一番年月,还望瞿大侠不计前失,务必收景迟为徒!”
景迟全没顾忌自己的声量,话音将落,即刻已经引起连片哗然。
“好你个景迟,自己不上心习武,落了败场,就反过来诋毁五大门派的师长,若、若不是……”
开口之人是景迟在鹤栖阁中的同窗柳追,本来义正严词,可说至一半,又想起自己的确在鹤栖阁中所学甚少,只是入门尚只有短短五月,还不相信自己会和景迟落得一样的处境,因而吞声之后,复又扬高声量:
“若不是我派的高手一个也没来,岂会有你出来丢人现眼的机会?”
这一问落在瞿歆耳中格外清晰,他还未与另一侧决出的对手站入场中,听得此问,当即飞转身形,眨眼工夫,已然来到柳追面前,“你说真正的高手一个也没来,究竟是何意?”
柳追眼露不屑,对着瞿歆的怒目,丝毫也不见惧色,“就是字面意思,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那位萧时清萧长老。”
远远瞥见瞿歆逼视过来,萧时清慌不迭背身避开,再不消问,柳追的所言已然得到证实。